第十章:白日失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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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擦拭指骨的动作顿住,他抬起眼,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道弹开的暗缝。 透过那道昏暗的门缝,陆渊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青年身上—— 穿衣镜的镜面在昏暗中折射出一线冷白,镜面捕捉到他正试图剥离衬衫的侧影。 那片平坦却异常柔韧的胸膛,此时正因为热意的激发而漫开大片惊心的薄红,白皙的背脊上流畅的蝴蝶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。 陆渊确认了他只是在脱去衣物冲水便迅速垂下了眼,撤回视线,将手里的纸巾叠起来,搁在桌角。 可即使不去看,那一声声闷在水声里的、细碎的动静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。 突然,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。 “林哥!药我拿来了!” 江炽几乎是撞进来的,他根本没顾得上看自家表哥一眼,视线扫向那道弹开的门缝,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,想都没想就侧身挤了进去。 休息室内猛然炸开一声受惊的惊呼。 林知煦的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洗手台,指尖因为惊恐而剧烈痉挛,他狼狈地抓起那件刚脱下来、还带着潮冷湿气的旧衬衫挡在身前。 那副受惊动物般的防卫姿态,让江炽原本焦躁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。 “是我。”他嗓音比平时低,“药找来了。” 江炽嗓音微哑,眼底写满了不知所措。 林知煦大口喘着气,视线与江炽撞在一起,大脑在极度的惊惶中开始僵硬地运转——冷静点,你可以应付得来。 江炽把手里的急救箱往旁边一搁,蹲下来翻盖子。找到烫伤膏,转开盖子,这才抬起头。 “我来看一下。” “你把药放这,我——” “自己低头也看不清楚。”他打断,声音闷,“就一下,不然我不放心。” 语气听着不是在商量。 林知煦还要再推拒,江炽已经往前挪了半步,视线落在被遮挡住的部分。 陆渊听见了门内的惊呼声,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道门缝外,投射进来的影子将两人悉数笼罩。 林知煦脊背猛地一僵,他敏锐地察觉到两道视线似乎正同时悬在他攥着衬衫、甚至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的指尖上。 江炽看的是那层碍眼的障碍物,而陆渊的目光顺势扫过他因为极度紧张而崩成一道僵硬弧度的后颈。 如果再拒绝,就真的显得“不正常”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在心底自欺欺人地安慰:只是颜色浅了点……这也没什么,男人的身体没那么多讲究。 他颤着指腹,在那种“必须自证清白”的恐惧下,缓缓松开了那件遮挡的湿衬衫。 手中的布料被他缓缓挪开,露出了那片被热意催熟的红肿。 江炽原本急躁的呼吸在看清那片皮肤的瞬间,猛地顿住了。 烫伤的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肿胀,红得有些吓人。 他沉默着,手忙脚乱地将指尖沾满药膏,动作笨,力道却比预想中轻了不止一截。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收力的,只是看着那片红,不太敢碰。 “忍一下。” 江炽的指腹下传来丝绸般滑腻、却又带着惊人热度的触感。 随着药膏被缓缓揉开,那抹深藏在红肿中心、被高温彻底催熟的桃粉色,就那样毫无遮拦地撞进了他的视线。 那种颜色娇嫩得有些过分,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纯净,让江炽的瞳孔骤然紧缩。 哪怕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刻,那个颜色还是让他愣了整整一秒。 1 娇嫩,粉得有点不像话,甚至有点—— 江炽蓦地咬紧了后槽牙,强行把那个念头扼杀在半路。 他低下头,指尖重新专注回药膏上,后颈却莫名烧了起来。 他紧抿着唇,屏息凝神地盯着那片红肿,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将药膏敷平。 即便他已经尽量收着力气,可或许是那片被热意烫过的皮rou实在太过娇嫩,在指腹揉开药物的瞬间,那点可怜的粉红立刻在他的手底下轻轻地颤抖。 “唔……” 林知煦脊背猛地一缩,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且破碎的哼声。 “江炽,你这样毛手毛脚,只会让他更受罪。” 一道冷冽的气息陡然逼近。陆渊垂眸看了一眼江炽的动作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实质重量。 “把药给我。” 1 林知煦僵在原地,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。他甚至来不及拒绝,就感觉到另一股完全不同的气息侵入了领地…… 待他从那股压迫感中缓过神时,陆渊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已经拧开了药管。 林知煦呼吸一滞,干涩的喉咙勉强挤出一声细碎的推辞:“陆、陆总……这太麻烦您了,我自己来就好……”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那管药膏,指尖还未触及边缘,便撞进了陆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 陆渊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压低了视线,那种久居于高位的威压感像是一道无形且沉重的屏障,将林知煦所有卑微的客套硬生生地按回了嗓子眼。在这种极致的气压下,任何拒绝都显得笨拙且多余。 “……谢谢陆总。”林知煦最终只能木然地垂下头,接受对方的好意。 陆渊的手骨节分明,指尖带着常年处在空调房里的微凉。 他指尖沾着药膏,从锁骨下方那片被咖啡溅开的边缘红肿起始,慢条斯理地向外推开,将药液均匀带进已经涨热的皮rou。那种冷腻的触感带走了灼烧的痛意,却在皮肤表面激起一层细碎的鸡皮疙瘩。 林知煦咬着牙,视线死死盯着陆渊西装上的第二颗纽扣。 陆渊将红肿的外缘逐一安抚过去,动作稳而有效率,没有一丝迟疑,他的冷静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。 1 随着红肿的边缘被逐一安抚,当陆渊的指尖终于逐渐接近那处最为惊心动魄的桃粉时,林知煦本能地想要后缩。 然后…… 陆渊停手了。 他的视线在某个位置轻轻顿了一秒,没有停留,撤了回来。 “好了。”陆渊的声音清冷,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要擦过去的手指只是林知煦的错觉。 林知煦僵硬地吐出一口气。 这一刻,他内心深处那个恐惧被揭穿的底线,因为陆渊那记收手的决断,终于松动了丝许。 “上完药别让衣料蹭到。”陆渊把药管放回他手里,声音平稳,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 可他没有立刻走,只是退开了半步,在原地停了一秒——确认林知煦接稳了药管,才转身走回办公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