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血与雨

是朋友那种喜欢。是更深一层的感情。”

    杰森的心跳仿佛停滞了。仓库、风暴、鲜血——这一切都退成了背景里的杂音，唯有马克的告白悬浮在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有德里，”马克继续说道，声音随着每一个字变得愈发微弱，“我从来没想过……我也不会真的做什么。但你应该知道。德里应该知道他有多幸运。”

    “马克……”

    “杰森，求你了。”马克抓着他的手收紧了力道，虽虚弱却透着绝望，“让我说完。这件事我藏在心里好几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急救箱送到了。杰森抓起消毒剂，粗鲁地直接倒在伤口上，疼得马克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因剧痛而猛地弓起。他尽可能紧地缠上绷带，试图止血，但鲜红的血迹却不断地渗透出来。“别睡着，”杰森命令道，声音因哽咽而沙哑，“跟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马克的眼皮又开始耷拉下来。“我妈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她会孤身一人的。她已经失去了丹尼。她不能……我也不能就这样丢下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丢下任何人的。救护车马上就到。”

    “杰森。”马克的声音变得极轻，在风暴的呼啸声中几乎难以辨听。“我想……我很快就能见到丹尼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杰森的视线变得模糊。他用力眨了眨眼，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。“不，你不会的。你会没事的。你能挺过去，你会再次见到你妈妈，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杰森将马克的头枕在自己膝上，沾满鲜血的双手在马克深色的头发间留下了道道血痕。“我知道你害怕。但我就在这儿。我就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泪水终究还是夺眶而出，滚烫而无声地滑过脸颊；他紧抱着马克，等待着那辆注定不会到来的救护车。一小时。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