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残春

颤颤，抚m0起那缠枝莲雁纹。

    錾金腕钏上的刻纹浅淡些许，想来是它的主人时而摩挲之故。

    腕钏温热渐次流失，他捏着腕钏，眸中泛Sh。

    她竟还留着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沉睡的人儿，看着鲜血流淌，手扣入她指间，牢牢抓住。人这一生，只要是心甘情愿的，那便值得。他仰头瞥见帐顶朦胧的合欢镂雕，他终是理解了阿娘的话。

    世事难两全。阿娘，来日h泉路，您可会怪责孩儿舍弃自己，舍弃南国？

    带着些微燥热的风拂过帐幔，湘竹始终缄默，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脸sE愈发苍白，唇sE渐深。反观他身畔的nV子，在数日昏睡后，面庞初见粉sE。

    覆水难收。他不留余地，纵自己忧思如焚，亦是无力回天。然而此刻男人却是出奇的平静，好似他才是那局外之人。

    血仍在嘀嗒流逝。程靖寒此前紧握的手渐渐失去气力。他x口滞涩，咳喘着，终是喷出一口血来。

    “郎君！”湘竹紧忙扶住他，小心拔下软管，给两人止血。

    他x膛剧烈起伏，沸滚的真气渐渐偃旗息鼓，即将无力对抗蔓延的毒素。眼前明媚骄yAn似被浓云遮罩，湘竹的眉眼染上晦暗。

    “郎君！”她急切呼唤着眼瞳逐渐涣散的程靖寒。他若睡去，恐再难清醒。便是华佗在世，也唯有摇头太息了。

    他手中尚握着腕钏，转头深望沉睡的雁儿——她卷睫轻覆，呼x1平稳。他挣动身子，将腕钏仔细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教她知道了。”他气息衰弱，桃花眼眸将深潭蕴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