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觉醒的第一步

面孔。

    但她的脑子不听她的指令，它在她说"不重要"的时候在后台继续处理那些"不重要"的信息：他的银发和月纹的同色、他说"这是我的工作"时的语气、他说"不需要现在决定"时那个"现在"里的时间暗示。她把后台运行的这些东西标记为"待处理"，然后强行切换到"重要事项"的界面，在那个界面里，她只有一件事：觉醒，在达里安的三天时限到期之前。

    然后她睡着了，梦里有一个声音在说"到了"，然后是那道细缝打开的感觉。

    那个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。她站在一个银色的空间里，没有天花板，没有地面，银色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，但光源不在任何地方，光是自发的，像是空气本身在发光。她的月纹在发光，不是五格，是全部十格，每一格的光都是银色的，和她导师的头发同一个颜色。

    然后她看见了那道细缝。它在她的月纹深处，比今天训练时看到的更大，更清晰，光从里面涌出来，暖的，让她想起那杯温水的温度。她伸出手去触碰那道细缝，她的手指在距离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她感觉到那道细缝在等她，不是等她触碰，是等她准备好。

    她在梦里想：我准备好了吗？

    没有答案，细缝没有回答她，光没有变化，银色的空间没有改变。但她的月纹在发光，十格，全部，那个亮度本身就是回答：你已经在路上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醒了，窗外是深蓝色的天，星星很亮，她的月纹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银光，五格。不是十格，五格。但那五格的光比昨天更稳定了，这两天的一切，四十下藤条、三次冥想、那个细缝、那束光，都在它里面留下了某种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