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来疏竹,风过而竹不留声;雁度寒潭,雁去而潭不留影。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,事去而心随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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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来,我们就焦虑地预设风向;风吹过时,我们在风里撕心裂肺地较劲;风都已经吹过去十万八千里了,我们的心还死死扣住那阵风不放,日夜回味着那声呼啸是恶意还是讥讽。 看着旁人在名利的烂泥滩里造假灌水、戴着面具投石问路,那不过是俗世里吹来的一阵浑浊偏风,或者一只不知所谓、自说自话掠过的野雁。 而真正的君子与智者,心境是一汪见底的深潭。 事情来了,如实映照;事情过了,心随境空。既然本就未曾将它放在眼里,风吹过便由它吹过,潭水何曾受损分毫? 你只需专注於自己笔下的千江万水,专注於日光下生生不息的真实收获。 任凭外界杂音四起、小丑自导自演,只管做那一竿傲然的修竹、一泓波澜不起的寒潭。不迎、不拒、不留、不滞,风去竹静,雁过潭清,天地之间自是一片朗朗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