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安分

    午後，掌事宫女把她们叫到偏厅。

    偏厅里摆着四张矮凳，四人坐下。

    掌事宫女站在她们面前，手里没有拿戒尺，也没有拿册子，只是站着，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
    「到了昭华宫，有几条规矩，我只说一遍。」她的声音不高，每个字都清楚。

    「未经传唤，不得靠近主殿。不得私自出宫门。有事先报西偏院当值宫女。早晚梳洗整齐，衣襟不得乱。主殿有人经过，退到廊侧，不得抬眼。若有人问话，问什麽答什麽，不要抢答，不要替旁人答。宫道上不得大声说笑。不得私下收外头送进来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看着四人。

    「你们眼下只需安分守规矩。旁的事，不该你们想的，别想。」

    说完便让她们回去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回到屋里，各自做各自的事。

    沈绾淳把换下来的衣裳叠好收进木箱，又拿出针线，坐在床沿缝一只破了口的袖套。

    冯玉荷在旁边小声说：「方才那些规矩，你记住了吗？我可记不全。」沈绾淳头也没抬：「记了几条。」冯玉荷还想说什麽，见她低头缝东西，便不说了。

    下午过了一半，院中忽然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先是廊下有人走动的声音没了。

    接着是偏院门口当值的宫女退了半步，站到墙边。

    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「娘娘回宫了。」声音极轻，像怕被什麽听见。

    沈绾淳放下手里的针线，退到屋门内侧，垂下眼。

    周秀宁与赵月如也跟着退到门边，低下头。

    冯玉荷慢了半拍，站定後仍忍不住朝院外抬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