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临时标记

    “做梦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陪我吃晚饭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孟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，眉眼都弯起来。

    车里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我忽然不知道该看哪里，转过头去看窗外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已经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淡的松木香。

    &的信息素。

    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然后默默地把车窗往下摇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。我白天打工，晚上回家，孟朝每天出现，每天走，我们之间十分有距离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。

    那天店里特别忙，从下午开始人就一直没断过。孟朝照例坐在最后一排，面前摆着他那杯永远喝不完的柠檬水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纸质书，翻得很慢，一页能看很久。

    打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老板先走了，小雅也走了，我一个人在店里收拾。擦完最后一张桌子的时候，一股热浪忽然从小腹升起来，快得我来不及反应，膝盖就软了。

    发情期。

    我撑着桌沿慢慢蹲下去，脑子里迅速算了一下上次买抑制剂是什么时候。上个月?

    这周一直在忙，忘了去买新的。

    光脑掉了出来，屏幕上压了一地的碎片。

    我想拿起来发消息，手抖得连指纹都解不开锁。

    耳边嗡嗡作响，体温在加速攀升，骨头缝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我把自己缩成一团，指甲掐进掌心，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