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囊废（二十）

恼怒的火焰卡在喉咙，“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好，照顾好自己，挂了啊。”

    英子在烧烤店外徘徊了许久，蚊子在她手臂上叮出了一排肿包，她无知无觉，不小心碰到时才发现痒。

    她突然朝身边盘旋的蚊子打去，用的力道之大，把自己手都拍红了，可蚊子一次次从指缝溜走，气得她胸闷。

    不知等了多久，毛哥和施奕安终于吃饱喝足，肩并肩地从店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英子颓唐的表情忽地一变，双目炯炯盯着故意往没灯地段走的两人，放轻脚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灯光渐稀处，施奕安和毛哥越走越近，肩碰着肩，手也不时擦过又碰到，但两人没有拉开距离的意思。

    施奕安不知说起了什么，就差把头凑到毛哥耳边，似乎是笑了，而毛哥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，也笑着和他说得有来有回。

    施奕安见路偏灯黑，一点点勾上毛哥的手，却被毛哥后来居上，握住了手，并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施奕安的掌心。

    英子视力一直不错，每次体检都比家里的父女俩强上不少，此时当然也看见了毛哥的动作，刹那间，怒火冲至头顶，快步朝着前面的奸夫淫夫走去。

    当年毛哥也是这样牵着她的，她的手粗短多肉，总被其他人笑说不好看，她嘴上不在意，心里总有些介怀。

    但毛哥会这样摩挲着她的手，对她说，她的手又软又暖，而且肉多是福气的表现，有哪里不好？

    英子早就忘了这些生活碎片，可此刻那些回忆却一一浮现，叫她觉得眼前这一幕讽刺性十足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声太明显，令前方两人纷纷回头，毛哥更是吓得一脸惨白，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英子揪住毛哥的衣服，甩手就给了他一记大耳刮子，骂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