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卷与白华──第三章(上)

人。

    「你看，有广场，里头有火光和上窜的黑烟。」

    我对白华说。

    「那小鬼放慢了步调。」

    来到窄巷尽头的古兰停下脚步，回头左顾右盼，寻找我们的踪影。

    「臭小鬼，Si定了。」

    白华爬上老旧的天线，跃起、向前空翻，往男孩的头顶下坠。

    「吃我一记飞踢。」

    对那nV人的吼叫有反应，目标抬头上看，但来不及跑开，背部挨了一脚。

    「竟然从上面，啊，我的……」

    古兰向前扑倒在地，痛得压住受伤的背。白华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拉他起身。

    「骗子，我有减轻力道，应该还站得起来。」

    男孩却弯腰抬不了头，很痛苦的模样。我离开宝座，绕到小孩的面前，让头低低的他与我四目交会。

    「我们的目的是前方那座T育馆吧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好痛……嗯，没错。」

    他痛得一只眼睛张不开。

    前方广阔的停车场深暗如大海，海中有数条受伤的鱼，是三五成群衣服破烂的游民。他们将报纸堆装进铁桶里燃烧，围聚聊天，舒缓空空的心，从眼前的火堆中汲取丝丝的温暖。但他们的後头，有座碗型的雕堡──巨大透天T育馆，没有玻璃的窗框如空洞的双眼，冷漠俯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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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底下的穷困。

    ──所以，引导人就在那里？

    我们往T育馆行去。

    「放开我、叫你放开我，听到没。」

    「别害臊，等你休息好到能动，可能要明天了。」白华拉着男孩的手。

    「我对凶巴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