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海(上)

    1、

    今日中秋，晚上我会回来陪舅舅赏月——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明月升空，月光如水倾泻在石板地上，反射出粼粼波光。庭院里种满月季和丹桂，一院暗香幽浮。

    杨戬从堂屋到庭院几进几出，把应节的吃食端上石桌。月饼，石榴，各色干果，最后摆好桂花酒，便顺势坐下，抬起头入神地望着月亮。

    悄无声息地，沉香的身形从夜色里显现出来，身后跟着敖春。

    “舅舅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杨戬什么也没想，但他说：“想你怎么还没来。”

    沉香翘起嘴角，似乎满意这个回答：“爹和娘让我给唠叨和师父送些月饼，耽误些工夫。”停顿一下主动解释，“净坛庙遇到八太子，就一同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杨戬抿抿嘴唇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敖春和沉香走近，在杨戬身上压下漆黑的阴影，两人坐了下来。没有忽略杨戬脸上的细微表情，敖春盯着他，眼神冰冷：“你不想我来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杨戬否认，拎起酒壶给他们倒酒。佳酿清澈而馥郁，宁静地流入杯中。

    “舅舅，我们来陪你过节，你高兴吗？”沉香问。

    杨戬放回酒壶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每一个中秋节，我们都来陪舅舅好吗？”

    杨戬又点点头。

    敖春冷眼看他们表演，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敖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桂花酒甜腻，而他喝惯烈酒。沉香对酒更是看也不看，视线游移到杨戬胸前，那片薄薄的黑色衣料里隐约透出乳头的形状。

    “舅舅，我不想喝酒，我想喝......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杨戬便会意地扯开衣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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