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恨

人砸到了脑袋。”秦安池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，就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话题。然而叶治能想象，他是经历了多少个痛苦的日日夜夜才能达到如今的泰然自若。

    “你爸呢？”

    “留下一屁股债，然后死了。”

    叶治呼吸一滞，他现在完全能够明白秦安池为什么会那么看中钱。曾经在他们几个对秦安池还不上心的时候玩过很多过分的，但秦安池从不拒绝抱怨，永远都是乖巧温顺地配合着。

    他甚至还在做的时候对秦安池说过很伤人的话，他说：“你真是个为了钱怎么都行的小浪货。”

    秦安池当时没什么反应，只是闭上眼一句话都没反驳。

    叶治不敢继续回想，他再想下去就该忍不住给自己好几巴掌了，他曾经怎么就那么混蛋呢？

    叶治平复了一下心情，再次鼓起勇气转头看向秦安池，对方正端坐在他身旁，表情恬淡宁静，穿着整洁的白衬衫。他很白，白到没有血色，但他依旧保持着精神，绝不轻易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。他越这样坚强，却看起来越像是立马要碎掉似的。

    叶治伸手揽住秦安池的肩膀，让人靠在自己怀里，沉闷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秦安池很诧异：“叶少……你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以前太混蛋了，总是欺负你。”叶治哑着声音，他从来都没和人这么卑微地道过歉，哪怕他做了混蛋事惹他爹生气他都不曾低下过头，秦安池是第一个能让他低头的人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也给我钱了，你帮我还了债。我该谢谢你的，叶少。”秦安池看着叶治，眼里都是纯粹的感激，不夹杂其他任何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