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    “如果会呢？”怀勉嵘走近了，蹲在小五面前，看着他，他们离得好近，鼻子要碰到鼻子，时间仿佛凝固在了他俩之间，周围都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心跳。

    小五吓到了，怀勉嵘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，他清晰的能数清他的睫毛，小五下意识的要后退，怀勉嵘骨节分明的手确抚上了他的脸，指腹轻轻的擦掉他的眼泪，追问到“如果真的会死，你还要跟我走吗？”

    “要走的吧”小五思考着，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“一颗肾是两万五，如果我死了另一颗也用不到了，老板，你都拿走吗？只要五万块。”

    怀勉嵘被小五的这番话气笑了，他站起来从兜里拿出烟点上，夹着烟的手都有些抖，他不明白，为什么仅仅五万块就可以买小五的命，活生生的一个人像是猪肉一样被刨开在案板上要价，他没有不甘，甚至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，希望你接手他的尸体。

    “那就五万吧。”怀勉嵘没再多说，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样子，回院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怀勉嵘的态度让小五难堪，他的腿蹲麻了，从站起来到能走浪费了一些时间，总的来讲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，他没有高兴，也没有不高兴，是麻木，从打算卖掉开始，他就成了装器官的罐子。奶奶病后，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消耗殆尽，他也试过别的方法，可重活他干不了，也想过去要饭，却因为占了别人的地盘被暴打了一顿，后来卖过血，来钱是快，却不能常干，黑血站告诉他，可以卖肾，人有两个肾，卖一个也能活，他心动了，这残缺的身体总算有了一点价值。

    小五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，紧张，兴奋，好奇，直到他见到怀勉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