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没有新郎的梦

就来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见海水浸透婚纱。

    白sE裙摆慢慢变得沉重透明,紧紧缠在双腿上。

    她无法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也无法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。

    一串珍珠从袖口崩断,锋利的金属线划过皮肤。鲜血渗出来,落在洁白纱裙上,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红。

    可周围没有人看见。

    所有人仍在笑。

    仍在劝她:

    “七年都等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等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许闻溪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房间里一片昏暗。

    她呼x1急促,x口剧烈起伏,额头与后颈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窗外没有海浪。

    只有里斯本深夜偶尔驶过的电车声。

    许闻溪盯着天花板,过了很久,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躺在公寓的床上。

    没有婚纱。

    没有宾客。

    也没有那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长廊。

    她伸手m0到床头的手机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这是她连续第四个晚上在相近的时间醒来。

    自从楼梯间那次失控以后,周砚临没有再弹过钢琴。

    楼下每晚都很安静。

    门外也没有再亮一整夜的灯。

    一切恢复正常,仿佛那场情绪崩溃只是雨夜里的一段意外。

    他没有在第二天询问她睡得好不好。

    没有问那首曲子为什么会让她哭。

    甚至在项目现场见到她时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与她确认工作安排,审查设备固定方案,提醒所有人进入修复区之前佩戴安全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