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他细声说，像是犯错的孩子，不看我。我们的空间被一层障壁包裹，所以我才呼吸急促，他每次呼吸都很轻，如同柳絮的回音，却从未停息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愿意吗？”他轻柔的话语回荡在耳边，绞尽脑汁想不到拒绝理由。

    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我回给他一个自己的微笑。

    鲜少见他笑，这次却轻而易举窥探到他的珍贵。

    “林然，你……愿意和我说么？我是说，关于你的一切，我只是在担心你……不知道为什么，最近心里总是乱糟糟，有时候也会大脑很痛苦……但是每次一看到你，我就好多了……”他喃喃着，又猛的靠近我，清晰感受他呼出的温热气体，我们的距离在不断缩短，“林然……我们做了很久的同桌，可以做朋友吗？我是说，一段友谊的开端……可以不要像你和你哥那样……只是，只是我想和你、想和你靠近一点，我的心……才会安分一些……”

    我有些手足无措，往往对于这种事情的我毫不在意，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，都对我无法造成任何实质的影响。可现在，就在周叶说完这些话后的我，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，凭借最后一点理智对抗身体的本能，心与身的彻底分开，最终还是高估自己的能力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这是基于本能的反应，而非思考，可我甘愿于屈从本能，因为他、他是能唤醒我底层欲望的人，是能够触及我所拥有的本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