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-千面人2

    镜面泛起一圈涟漪，孙澈睁开眼，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迎面袭来。

    烈日高悬，街边咖啡店飘着咖啡香，红绿灯有规律地变换，行人来来往往，脸上带着赶时间的神情，一切都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孙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：“这里就是林晴的梦？”

    碰碰已经跳到地上，绕着街口慢慢走了一圈，鼻子不停嗅着空气。

    闻着闻着，它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碰碰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又用力闻了一次，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味道。”

    它抬起头，看向街上的人群：“每个人的梦，都有自己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“高兴、害怕、后悔、执念……都会留下气味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里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孙澈微微皱眉：“进来之前，你不是说林晴身上的味道很乱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碰碰点点头：“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，浓得让我想吐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，全都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孙澈顺着它的视线望去，街上的人依旧各自忙碌，有人站在早餐店前排队、有人提着公文包快步走过、有人低头滑着手机、有人站在斑马线前等着绿灯。

    直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孙澈脚步一顿，那张脸……是林晴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名穿着护士制服的女孩迎面走来，还是林晴。

    马路对面，一位牵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转过头，依旧是林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