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
篮球架，最终跑进一间窄而小的屋。破败的屋头昏暗，每天都有阳光打进来。短短一束，只是经过，却模拟了聚光灯，使得泽北和那座孤零零的篮球架一起，模拟着一株塑料向日葵，经由荒废的舞台，不管不顾地生长起来。

    打到太阳向西偏移，赶着落日的红晕，两人就此分道扬镳。泽北接到客人的电话，先一步朝宫城反方向走远了。宫城慢吞吞地踢着石子独自走在路上，不出几步，被三五个熟面孔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其中那人亲昵地揽过他的肩头，说话时候，嘴巴靠近他的耳朵。宫城偏头躲开，却被钳住下巴颏用力掰回去——他没有更多反应了，一端眉尾习惯性上扬起，落日余晖如血镀在他身上，跟着几个人勾肩搭背朝着同一个方向走——远远看去，关系很好似的。

    泽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心情良好地赶往旅馆。他精力旺盛，屌大，长得漂亮，在这一片行情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鱼龙混杂的街区，出手阔绰的客人寥寥。他甚至被白嫖过几次。总不能去报警讨回公道吧？只能吃个哑巴亏。

    当然，也发生过许多更危机的时刻。比如，有一回，他被人叫去家里，操得正酣，门却被毫无征兆从外面一脚踢开。对方大嚷着：就是你这小白脸勾引我老婆！？拎着铁棍，朝他直勾勾地扑上来。泽北眼疾手快，一骨碌滚下地，迅速拾起裤子，于千钧一发之际对着再次扑来的人面门干脆招呼一拳—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，他痛的瞬间落泪。紧接着又被绊一跤，铁棍不留情面地砸到他偏头躲开以前的那块地板。

    金属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