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章

他走完那些未完成的梦。

    北城比记忆中还冷，风夹着淡淡雪意。从下火车开始，他脑中就不断浮现沈聿的模样。他们曾在这里牵手、亲吻、争吵、和好。如今物是人非，只有记忆还鲜明如昨。

    他找到了那间私人诊所。

    门前有株白杨树，叶子落光了，只剩枝干。他仰头望着，想像沈聿曾在这树下站过，那时他有没有想他？

    诊所的护士替他准备了一份信件与录音档。那是沈聿在病重前录下的。

    耳机戴上那刻，他的心又被狠狠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予深，如果你听见这段话，代表我已经没办法再亲口对你说了……对不起，我骗了你……我不是不爱你，而是不想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……」

    顾予深抖着肩，听完整段音讯，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。

    ——我不要你体面，也不要你潇洒，我只想你活着。

    他在诊所外坐了一整天，直到雪落满肩。

    夜里，他住进沈聿曾住过的病房。那里还留着对方手写的诗句，贴在墙角。

    「梦里十年，梦醒无你。」

    顾予深将这张诗纸贴近胸口，一字一句，读了一夜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不会是结束，而是他重新走向沈聿记忆的开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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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2章：深情的边缘

    夜色沉沉，城市的灯火逐渐熄灭，只剩下几盏霓虹在街角闪烁。唐婉初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公寓，刚刚下过雨的空气夹带着一丝凉意，像极了他看她时的眼神——清冷、疏离，却藏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关上门，倚着墙滑坐在地板上。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白日里那个画面——顾言深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，眉目如画，却冷淡如冰。他只是轻轻地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淡淡一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