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没有熄灭的灯

    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雾城北部海岸，浓雾笼罩着整片海面。

    远处的灯塔静静矗立在悬崖上，黑暗中的塔身像一根沉默的石柱。海浪不断撞击礁石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十二年前，这座灯塔便停止运作。

    电力系统早已拆除，照明设备也被列入废弃清单。

    可是，就在张辰和死亡的前一晚，有人声称看见灯塔亮起了光。

    而那道光，恰好出现在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。

    雾城刑警队。

    陆知衡将一份目击者笔录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「目前有三名居民声称，案发当晚看见灯塔亮光。」

    叶闻秋翻开资料。

    「三个人都在不同的位置？」

    「是。第一名住在北岸渔村，第二名在海岸公路附近，第三名则是在自己的渔船上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看见的时间呢？」

    陆知衡指向纪录。

    「第一名说大约凌晨三点十五分，第二名说三点十七分，第三名则说三点二十分左右。」

    叶闻秋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时间非常接近。」

    「而且三个人都表示，那不是普通的船灯，而是一道从灯塔顶端射出的白光。」

    叶闻秋沉思片刻。

    「如果灯塔真的亮过，代表有人在十二年前停止运作的设备上做了手脚。」

    陆知衡点头。

    「所以我们必须先弄清楚，那道光究竟是不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上午十点二十分。

    第一名目击者住处。

    目击者是一名六十多岁的渔民，名叫林国泰。

    他坐在客厅里，神情显得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