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时代的残党（上）

也不晓得被谁拐走，现在可不得使上浑身解数留下来当姨太太？反正是个下贱nV人——阿姐，你还是同我说说上海吧，上海的洋人是不是非常多？”

    苏青瑶不好评判，只好顺着娟娟的心意转了话题，同她聊纸醉金迷的交际舞会，热闹的大世界、堆满洋货的百货公司、各路名媛、明星、贵公子……如同在吹金钱幻化的泡泡。

    聊着聊着，天sE很快转暗。

    苏青瑶挤在后厨的小桌，草草吃了几口晚饭，提早回厢房歇着了。徐志怀还在前厅陪苏家的亲戚们喝酒。老人活到这个岁数，算是喜丧，办的酒席也美其名曰寿酒。请来超度的唱经人含含糊糊哼着曲调，是对是错，在杯碗碰撞的筵席中好像也不那么重要。

    约莫九点多的时候，中庭传来细微的谈话声。苏青瑶猜是徐志怀，便披上遮风的nV褂，趴在小窗往过道瞧。徐志怀正与身边人闲聊，仆人提着风灯在前头引路。他好似察觉到妻子的视线，突然停住脚步，眼神不经意朝上看去。苏青瑶急忙避开，心突突跳。

    不多久，楼梯传来脚步声，徐志怀半身烟斗味，半身酒气地回屋。苏青瑶怕他醉糊涂了，急忙叫丫鬟去拧热毛巾。

    她扶徐志怀坐到床边。

    徐志怀懒散地坐着，右手伸过去，m0了m0她袖口绣的芭蕉扇，柔声道：“长衫倒还挺配你的nV褂。”

    “难看Si了。”苏青瑶撇过脸。“你穿长衫，活脱脱一个老木头柜子。”

    “小cH0U屉发脾气了。”他笑着，头靠在她的肩膀。“我是木头柜子，你不就是小cH0U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