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恐惧与依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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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是把那只扣住的手更用力握紧,「你可以怕,」他说,「你可以怕到发抖,但你只要叫我,我就会回头。怕不是墙,怕只是云,风一吹就散。」 林喻被「云」这个字敲了一下,他想起那天教霖拿筷子时,用「抓住一片轻轻的云」来形容握法,霖很认真地去夹面包,夹到手指发白,他忽然觉得鼻子酸:「你总是把重的事情说得很轻。」霖摇头:「不是我说得轻,是你让它变轻。你把我从窗台抱下来的时候,我以为世界很重,後来发现,世界是有人分着背的。」他停顿一下,像在斟酌要不要把下一句放到空气里,「我从来没有主人,可如果存在也需要选择,那我选择你。」 一句「选择」把夜里的静默推到另一个方向,林喻的心猛然被攥紧又慢慢松开,他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,像要把眼底的一层水b回去。他很小声地回答:「我也是。」这「也是」像把两个没说出口的名词用一个词连起来,霖懂了,没再追问。他们都知道,在真正靠近那道光之前,有些话会把人推得过快,有些话会让人站稳脚跟,他们选择後者。 夜更深了一些,远处的铁轨传来列车沉闷的滚动,像谁的梦在另一个城区翻身。林喻站起来,说要去泡两杯热水,霖点头,手却没有松开,像一条细线被另一端温柔地拽住。林喻笑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:「我就在旁边。」他去到水槽边,水壶「咔嗒」一声亮起,白雾在壶口旋出,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很久没用的词慢慢浮上来——「家」。这个字在他的生命里一直是空壳,好像别人歌里的押韵字;他端着两杯水回来,把其中一杯递给霖,「小心烫。」霖捧住杯口,指尖被热气熏得微红,他像第一次学会这个世界的温度一样专注地吹了吹,抿一口,眼睛便亮了一点: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