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隐痛的裂缝

行程。讯息底部还贴了一条新闻连结：某社群名人发起「疗癒绘本如何帮助创伤童年」的直播，标题热度很高，当晚邀他连线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覆，只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发出钝钝一声。玻璃桌面震动，旁边那张未完成的草稿微微滑开了一角，露出底下被他压住的另一张——上面是半个人影的背面轮廓，被深sE颜料粗重地涂抹掉。那是他昨天夜里画到一半，忽然厌恶地停笔的东西。

    门铃响时，他以为是快递。打开门，看见陈亦然站在那里，肩上背着简洁的黑sE包，神情看上去b往常还要温和，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。两人对视一瞬，像是默契地把昨夜的讯息忽略——那句「你睡了吗？」与「嗯，还醒」之後的沉默。

    「我带了点东西。」陈亦然把包放下，拿出保温罐，「病房的营养师教我做的南瓜浓汤，你最近胃口不太好。」语气刻意平静，像把尖刺藏进布里。

    「你不用这样。」江知远转身，没接，走回画桌前。「我不是你的病人。」

    空气迅速紧了半度。陈亦然站在原地，停了停，换了一个角度：「今天小晴愿意打针了。她说，因为昨天你画了月亮给她，月亮会保护她。」

    江知远手指一顿，却仍背对着他。「那是她自己的勇敢。」

    「也是你给她的勇敢。」陈亦然把浓汤放到桌角，刻意不靠近他的画纸。「出版社联络你了吧？我看到行程表，场地有两场在医院旁的社教馆。你不一定要答应，但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帮你把现场动线、互动、保护机制都设计好，避免太耗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做讲座。」江知远乾脆地回，像要掐熄一朵刚冒火苗的烛芯。「每一次人群、每一次问题，都像把我推回原地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陈亦然低声，「所以我在想，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