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人不治，死人不医 07

了强烈的欲望，愈发昏沉的脑袋开始处于缺氧的状态，让阮白视线无法聚焦到一个点上。

    自然他也无法察觉，身旁的窗户趴着无数青红的鬼眼，受院长的命令，正好奇地观察这个弱小的家伙。

    “是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小白兔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吃的样子……”

    熟悉的视感仿若扒了阮白的衣服，阮白通体寒冷，只得捂紧领口，埋头向变化的走廊奔波，他越跑越快，越跑越快，最后仿佛感觉自己跑过光，跑过了时间——

    从十六岁的少年跑回至十二岁，在夜里被突然的心肺复苏压碎肋骨，又从十二岁跑回到八岁，叔叔牵着他的手，强制将他送进疗养院，又从八岁跌跌撞撞跑回六岁，那张黑白的相片上，左手牵着爸爸，右手牵着妈妈，他乖乖的站在中间，不哭不闹，一直都是最听话的小孩。

    只是回头时，所有的亲人脸上蒙了层黑色的布。

    他们都走了，有谁会等我？

    迷茫。

    阮白脚步一停，疑似跑到了电梯口的位置，却突然一脚踩空了下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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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当然不是电梯，而是四层楼的电梯空井。

    冷冽的风吹过他的发梢，倒吊者如垂死挣扎的鸟，从高空直直坠落。

    阮白看着头顶微弱的光离他越来越远，绝望地闭上了眼，就在要挨地面时，又仿佛是坠入冰冷而又熟悉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手指尖硬朗又粗糙的质感，是医生的外套。

    他没敢睁开眼。

    只是有那么一刻，想起手册那天说过的话，一句质问在心中悄然发芽——

    【你要赌一赌，你能动摇祂到什么地步？】

    阮白一窒。

    你要杀我，为何还救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