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雨来的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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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的路灯照着地上一条条泥痕。 1 「今天谢谢你。」他说。 知南看着他。 「我刚才其实没帮多少。」 「有。」 「那些盒子本来你们两个也搬得完。」 程叙想了想:「但多一个人,还是快一点。」 知南低头笑了。 他们站在站牌下面,程叙忽然问:「模型要改吗?」 「不要。」 他有些意外。 1 知南把被雨水打湿的书包往上背了背。 「我们现在做的本来就不是工程设计。校庆只剩几天,不能一直为了我新想到的问题重来。」 程叙看着她。 她又说:「可是说明牌可以加一句。那个排水问题没有因为我们把房子留下来就解决。」 「那评审可能会问你答案。」 「问就问。」 知南望着街对面还没完全退去的水。 「我答不出来,就说答不出来。」 程叙没有笑她。 他只是点头。 1 「那明天我帮你把说明牌固定好。」 公车来的时候,知南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。 程叙站在有些潮湿的路边,还穿着那双被泥水弄脏的鞋,手里拿着她刚才忘了收走的空水瓶。 她隔着车窗朝他挥手,他也抬了抬手。 车子转出旧街时,知南才发现,他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她考试的事。 而她也没有再问他是不是累。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