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经历一场厮杀，铁打的也熬不住，才弱冠年纪，就经历无数生死，黎雪涯在心里黯然叹息。

    “小雪，吹奏一曲吧。”祁寒声闭着眼也不安生，他此刻心里空空的，想有点什么来安慰一下，黎雪涯的笛声正何时。

    “不是累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累了，想听你的曲子好入眠。”黎雪涯抽出腰间的笛子凑到嘴边，“想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凤求凰。”

    凤求凰没有，最后吹了一曲高山流水。

    笛声响起，祁寒声闭眼聆听，曲子悠扬，高山流水，无关风月，意境悠然，能安抚人心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曲子？从未听你弹过。”

    “高山流水。”

    “即使我不懂音律，也知道高山流水不是你这曲调呐。”

    “祁公子过谦，不懂音律还能听出其中不同，这是我改编过的，你是第一个听到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三生有幸，能做黎阁主知音第一人，高山流水遇知音，彩云追月得知己，此生无憾呐。”

    “高山流水觅知音，知音不在谁堪听？焦尾声断斜阳里，寻遍人间已无琴。”

    “小雪既是伯牙，那我就厚厚脸皮做那钟子期罢，就不知，哪日我要是遭遇不测了，小雪可愿为我焚琴断笛呢？”

    “又在胡说。”有我在，岂会让你丢了性命。

    祁寒声索性不再说话，黎雪涯等了半晌只听到轻微的呼噜声，不禁莞尔，也倚着树桩闭目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