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六 暮雨

 徐青袖本是人界散修，有一小妹，聪明灵慧，天资不凡。兄妹二人纵横逍遥，好不自在。

    然而，如此行事，却遭他人嫉妒，暗中陷害。徐青袖修为尽废，小妹为护他离开，惨死他人剑下。再醒来，他已是身沉水底、镣铐锁身的一具枯骨。

    修成魔尊后，楚苍诞生不久，魔心初成时，四尊之中，唯有他未领职，镇守魔宫之中，两人日日相伴。

    徐青袖教导他，不同于聂云刚慈并济，只是将他当作朋友一般，谈天说理，无一不言。说起往事，只是三言两语便述尽，似乎已全然不在意当年惨死的过往。楚苍似懂非懂，问道：“那设计陷害你的六七人，最后又怎样了呢？”

    徐青袖只笑，轻轻说道：“当然是都被杀掉了呀。”

    虽不说是谁，但动手者是何人，已再明显不过。

    却未明言，那七人中，每一个都是被重力压碎，流尽了全身的血液才死。呻吟惨呼，直到最后一刻，徐青袖也不曾理会半分。血腥景象，惨若地狱，那些人的神魂，自然也被他粉碎吞噬，化为了滋长“水”的养料。

    待分开，楚苍仍有些微微眩晕，他浑身热意，都被那寒水的冷意镇去，唯有面上一抹晕红，却是并未立刻消退。方睁眼，便感觉徐青袖冰冷手指，在脸颊耳侧，轻轻摩挲，那人居高临下，眼中似星墨流转，暗蓝光影，沉沉浮动。徐青袖的眼眸细而长，微笑起来，却让人觉得隐约有些危险。

    “我的秘密，青崖知道了……可不要讨厌我呀……”他声音依旧轻柔，清冽如泉，一个字一个字都说得缓慢，尾音略有些不明的勾连，似是多情，似是无情，“你讨厌我的话，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……”

    楚苍略略抬手，将他揽住，按向怀中，那人身体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