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河

    “真的很痛啊……”叶凌霄说道第三个字时，好像是顺着舌头滑下来的。气音拖得未免太长，听上去像是心尖被长毛猫的尾巴给扫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撒娇吧。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韩周依旧是那副样子。除了对叶凌霄表达歉意，他也说不出什么。单纯而功利的利用。

    死不了，但也是真的，疼得要死。

    连叶凌霄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。但他实在不喜欢被人推着走的感觉。糟糕透顶。

    自醒来后，他就如同坐上了过山车，上车也是被人强行拉上去的。对自己弱势与无能的厌弃，再次重现。15岁那年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叶凌霄从别人口中听说老爹投机取巧犯了法。在他还没来得及向老爹求证之前，他就跳了楼。要印证某个事实一般。

    父亲的形象毁于一旦，叶凌霄一时难以接受。回家看到母亲和妹妹在贴了封条的门前，哭红了眼。叶凌霄强装镇静，暗自发誓，“我会还完那一笔债务，以后保护好妈妈和妹妹。”当晚借宿青旅的100块还是临时借的。

    生活往往比戏剧还戏剧。叶凌霄所谓的坚强，仅在见到了15平的脏乱公寓就破了防。叶凌霄记得自己睡在梆硬的地板上喂蚊子，在夜里流着白天没淌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叶凌霄的回忆被打断，他哼唧了一声，以示自己还活着。

    韩周无视了血蛭的在场，而是先将叶凌霄抱走，走到核磁区过道尽头的浴室。

    叶凌霄受了伤，筋疲力竭，软骨头似的，身体的全部重量全放在韩周的身上。韩周将他从怀里放入浴缸时，他也是撑着头，仿佛化了滩水，一个鲤鱼打挺，水花溅韩周一身。

    叶凌霄身上看不出外伤，感官上的疼痛却是分毫不少。五感都在打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