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信以为真

头嘴，当下知道又被骗了，不争气地哭起来。

    常钺轻声哄我，边为我涂药，说药是宫中好物，不消一会儿便能褪下去。

    我信以为真，抽抽噎噎走到书房，便见苏文棠早就等候多时，见我掩着唇，他还以为是伤寒未好。

    领着我进了房中，唤我坐过去，说要教我习字。

    爹爹回府便要考我，先生们平日折腾，却也记着他的的嘱托，每逢年关，定是要教我背些东西的。

    去岁我的字像是泔沟里的蜗牛，四哥说有辱门楣，爹爹便叫苏文棠教我，说年前定是要教出个模样。

    苏文棠取了笔墨纸砚，颈边雪绒还泛着凉意，见我拘在一处，远山似的敛眉微皱，上前几步问我。

    “可是昨夜受了寒，我让子都去送药，他莫不是忘了？”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，还是捂着嘴，他见我这样，疑虑更深，放下手中的锦帛，便要过来抓我。

    我心中一急，想到今早看到的肿芋头，当下眼泪漫了金山，只知道往身后躲。

    阿牛曾对我说，世间之人都爱美，想我也是个爱美的，爹爹在朝中被称为美鬓公，我若这幅样子给旁人瞧了去，定是要说我不配当这丞相府的小公子。

    苏文棠想是没见过我这般哭，袖角的莲花纹叠起，他默叹一声，将我抱到腿上，押了我的手腕瞧。

    “可是有人弄疼了你，或是不想温书？我见苍笼里放着甜糕，你若是想吃，便吃吧。”

    我惊了片刻，连手都放下来，等回过神，便见他捏着我的脸，面上隐隐不愉，连眉心都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沉声问我，“这是谁干的，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