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一鸣惊人

    乡试过後的每一天，对沈清衡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煎熬。

    考场检索时的惊心动魄、考棚里三日三夜的Sh冷、以及那几乎要将她灵魂掏空的策论答辩，都化作了她梦境里挥之不去的Y影。

    但只要想到顾昭宁在那场大雨中的眼泪，想到那杆断裂的红缨枪，她便能强撑着从噩梦中醒来。

    放榜这一日，京城的贡院墙外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沈清衡天还没亮就等在了窗边，直到将军府的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，手里挥舞着喜报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    「中了！世子爷中了！高中乡试榜首！」

    整个将军府瞬间炸开了锅，沈老将军激动得险些掀了茶几，沈夫人更是喜极而泣，跪在小佛堂前不停叩首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，沈清衡此时应当换上官服，在家中等候官员贺喜。

    可她却在接过榜单的那一刻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。

    她顾不得换下家常的月牙sE袍子，更顾不得洗去脸上的疲态，直接抢过马房里的一匹快马，疯了似地往兵部尚书府奔去。

    清晨的街头，行人只见一位清隽如画的少年策马狂奔，怀里SiSi揣着一张烫金的榜单。

    到了尚书府门口，沈清衡连马都没系好，便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後院冲去。

    「昭宁姐姐！昭宁姐姐！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着剧烈的喘息，还有藏不住的激昂。

    此时的顾昭宁正坐在阁楼的露台上，手里拿着一卷残旧的兵书，眼神却落在远处的云端发愣。

    自从武举受挫，她表面上虽然恢复了